
29号早上,厂门口停车棚前聚集着不少人,个个长枪短炮,还有的扛着三脚架等装备,个性十足惹人注目。觉着面熟,仔细一看原来是大陆架,川湘,视野、老干部等一帮老师加老大哥们。欣喜之余上前寒喧,原来他们是受东风报社之约到各专业厂拍摄,做一个专刊,顺便筹备工厂题材的摄影比赛。
号称人像摄影大师的川湘笑着说;“这次你要当向导噢,带我们去拍。”那绝对没问题,月底没什么活,正好有此闲暇。
一直认为文学,绘画摄影等同属于艺术的范畴,都是相通的。我自认就有艺术的天份,厂里真的有很多可拍的东西,就看你有没有心去留意这些。很多次凝视着小冲车间内那溜齐整的冲床,谁说机器就没有生命,在我眼里,他们都是有思想和感情的,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可称得上是一种艺术;还有码放齐整泛着冷光的过漆后的储气筒,像一排排等待检阅的仪仗队,别具美感;甚至上夜班时,看到靠着墙角小憩的工人,没有任何装饰和矫情的最自然的状态。如果能够成像那可是透出了脉搏和体温后的视觉语言
同行的车努君比较擅长拍纪实片,作品带有浓郁的纪实风格,不管是街头随拍,还是乡间稚童白发,他都能准确的捕捉到人性深处的一闪见,影作用“灵性”二字来概括再恰当不过了。为了拍摄汶川地震,特意跑去了一趟,“又经受了一次心灵的洗礼”刚回来的他如是说道。中冲的电焊班,阵阵腾起的烟雾很有些呛人,飞溅的焊花是一个个跳跃的音符,流动的诗歌,它时常我想到生如夏花,惊鸿一瞥之类的词语。光是那带着口罩,举着面罩,手拿焊枪神情专注的工人本身也是一副很美的图画,工作着的人是最美的。车努像发现了宝贝,凑到跟前啪啪地拍个不停,一旁的我真担心弧光会对他的眼睛造成伤害。这是一帮视摄影为生命的人,对于他们,技术早已不是问题。当其按动快门的那一刻,镜头后的他们想的更多的应该是:在哪里?看到了什么?想到了什么?
来到四千吨冲压床,由于月底,生产基本告一段落,床子没有开,一帮员工坐在班组里休息。车努悄悄绕过去,我知道,他又看上了这原汁原味的场景图片。临时充当了模特,站在静止的超大的四千吨冲压床前,张开的上下两排的模具中央,与我形成一个巨大的反差的同时也让整张照片生动了起来,看了成影效果,冷色调,白色的光线从压床的空隙透出再从我身上淌过,震撼中带着若干朦胧的诗意迹象,无可挑剔,好喜欢这张。